「錢能不能帶來快樂」,一年要見報多少次?無所謂,反正永遠是個有話說的題目;這題目的特殊處還不只永遠被提及,而是答案或結論都早定,就是﹕錢不能帶來快樂。反動分子區區當然不同意這樣的結論,誰來問我,我的答案是﹕你先讓我有錢,有了體會我就告訴你。
「快樂是很主觀的感覺」。是嗎?依我看,快樂是絕對的客觀,因為使自己快樂的是客觀因素。有人說﹕我只要身處青山綠水、聽海浪、看時間的影子一寸一寸移動,就自得其樂。能從簡單免費的事物中得到快樂,很好,但,青山綠水是客觀存在;更多人從有價的物質的客觀存在才能使自己快樂,沒有客觀存在與欣賞,就是錦衣夜遊,是遺憾,不是快樂。
「錢財如糞土,富貴似浮雲」,誰說這話?要畢菲特說才夠資格。首先說的人必須擁有巨大財富,又真的不在乎財富,或在乎的方式不在自己而在送出去,目的在減少缺錢的人的不快樂——這就是畢菲特的快樂。以為視錢財如糞土夠清高,只是一場誤會,清高是什麼?是力求不為人知、是一說便俗的境界修養,再者,真要清高,無須錢財襯托也可得到,只是,不可說。不做隱士不求清高者,不但不應視錢財如糞土,應視錢財如命,因為錢財可以改變他人的命運。批評人家過切求財沒意思,要看得到巨大財富的人怎樣使用其財富。富人懷?溫情悲憫,把錢財送出去,助其他人創造條件追求快樂、送錢的人也得到快樂,誰說錢不能帶來快樂。
錢不能帶來快樂的例子,很多人愛以亞洲第一女富豪來作譬喻,喻對了嗎?甚可疑。女富豪本意就是捐出財富,這是她樂做的事,應該因此快樂;退一萬步說,如果她是普通人,就肯定快樂?這就難說了,她是普通人,誰認識她,更談不上關心她快樂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