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丹青是一位現代?名油畫家﹐當年他的《西藏組曲》﹐使他一舉成名。在美國呆了十幾年後回到國內被清華大學聘為教授。但後來他辭職﹐因為不滿校方錄取學生不是看他們的藝術才華而是看背景。
去年回北京竟然找到他寫的《陳丹青音樂筆記》﹐原來他也是個古典音樂熱愛者。昨天去兒子在SAN RAMON的家﹐在BAR上看這本書﹐一看就上癮了。他的文筆流暢易懂､有感而發﹐而且不乏幽默。
他跟我大兒子一樣﹐是真正的不止欣賞﹐還在研究古典音樂。跟他們比﹐號稱喜歡古典音樂的我﹐簡直是毛皮而已。
我聽古典音樂不講究演奏者(能上了電視､出了CD還錯得了﹖)更不在乎誰指揮﹐因為不懂。反正聽?很享受陶醉就是了。陳丹青及我兒子可不這樣。他們都不喜歡依薩帕爾曼(有小兒痲痺症､不良於行的猶太小提琴家)﹐說他「多少流於賣弄」﹔說大提琴家「馬友友同志真謙謙君子……﹐陶然忘機而皺眉努嘴」﹐沒說他的琴技怎麼樣﹐但從這幾句﹐就可以看出陳君覺得不怎麼樣﹔指揮家梅塔賓祖(印度人﹐是巴伐諾蒂､多明多､卡拉斯三人露天音樂會的指揮)､伯恩斯坦(同性戀靚仔)､日本的小澤征爾(今年新年在北京新開張的巨蛋《國家劇院》指揮鋼琴家郎朗與中央交響樂團的就是他﹐得到觀眾熱烈掌聲)﹐他都覺得「不咋地」﹐連卡拉楊他都說「也常常並不高明」。這胃口也太挑剔了。我覺得他們都無懈可擊。
從他的《筆記》裏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我從來不喜歡巴洛克音樂和宗教音樂的原因。他說﹕「一者固然由於中國､中國人向無宗教傳統､宗教情操這一說﹐再者﹐也因為是我們不能在中國本土環境中自然而然佔有歐洲巴絡克音樂那種籍以烘托呈示音樂精神的文化現場」。說白了﹐就是因為我們沒有那麼虔誠的宗教信仰﹐也沒有那種(教堂)環境──文化現場。還有一個原因是巴洛克音樂不浪漫。
我好像是上海人說的﹕叫花子吃死蟹──隻隻好。我倒以為我這種不講究音響､隨遇而安的聽音樂態度是真的在欣賞音樂──純欣賞音樂。聽古典音樂時我常有「世上如儂有幾人」 的滿足感。還是讓我兒子和陳丹青們去傷腦筋､挑刺兒吧。
2008年1月21日 星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