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中午十二時,曾寧(前明報副刊編輯、作家)、周國祥、曾振裕(台山甯陽總會館副主席)及筆者等,同到三藩市華埠午餐。席間閒聊,美女作家曾寧突說:「蝦仔呀,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她笑笑地望?他,看他怎樣回答。
「你問吧,問什麼問題都無妨。」蝦仔爽快地回應,面帶笑容。
「你怕死嗎?」她單刀直入的問他。「不怕。」他不假思索地回話,反應很快。
「嘿,連死你都不怕,那你一定是沒有什麼恐懼了!沒有恐懼,沒有害怕,你必定是沒有痛苦吧?」她把尖銳的問題輕巧地滑入。
「不是完全沒有害怕;但為了要適應周遭的狀況和環境,是不能有太多恐懼;光是恐懼,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周會長有條理地慢慢道來:「我雖然不怕死,但痛苦是有的。」他歇了幾秒鐘,然後說:「一個人怎能避免痛苦呢?」看他臉部的表情,倒有些無奈感。
「你有痛苦?」曾寧面露詫異的神色,以是急忙插入一句:「什麼事能令你感到痛苦?」
「世上沒有一個記我念我的人;我呀,似從來不是人?這令我感到痛苦!反而我想照顧、想保護的人,我卻無力做到,這也是使我感到痛苦和無奈啊?」周國祥平靜地吐出了心聲。
周國祥的語氣雖然平和,但在平和中卻蘊藏?人間至情至性的一面,能不教人感觸:嘿,生而無人繫念、記掛,這意味?什麼?人世的冷漠與蒼涼,莫過於此!而年邁的慈親及心愛的人兒,又任令風搖雨打,確是摧心裂肺啊!
(四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