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快到了。到唐人街《東華醫院》做年度體檢﹐看見有人在街邊賣對聯。我最喜歡的是前幾年夏天在北京衚衕裏一家破舊四合院的破舊大門上貼的､已經褪色的對聯。左邊是「好年､好景､好運氣」﹔右邊是「多財､多福､多珍惜」。押韻､順口､通俗､實在﹐還有點兒哲理。
先說這「好年､好景､好運氣」。「好年」﹐憑良心､沒偏見地說﹐中國目前國情､民生可以說自唐以後最昌盛昌明﹐打心裏說﹕天佑吾國､吾民。「好景」﹐當然不是指好風景﹐而是好前景。「好運氣」就點到關鍵了。好年好景﹐沒好運氣也是白搭﹐時來不一定運轉。廣東人說﹐同遮不同柄﹐這運氣､命水真的不以人的意志甚至付出為正面轉移。當然﹐性格決定命運﹐但是不是有人在艱苦奮鬥了一輩子﹐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卻又得了輕則「富貴病」﹐如戒口(愈好吃的愈不能吃)戒煙戒酒﹐重則癌症﹐有福沒得享。股票瘋漲､狂跌，都有人發財有人破產。命也﹐運也。
再說這「多財､多福､多珍惜」。「多財」自然好﹐「多福」是什麼﹖平安就是福。但你不知道珍惜也白搭。你說人家皇妃戴安娜﹐多不多財﹖多不多福﹖還為皇室生了兩個未來國王﹐而且有沉魚落雁､羞花閉月之貌﹐可她結婚沒多久就得了憂鬱症､厭食症﹐最後死於非命就是上聯說的﹕沒「好運氣」──丈夫不忠。可是話說回來﹐如果她時刻提醒自己「要珍惜」她所擁有的是99%女人都沒有的榮華富貴 ﹐好好在家看孩子､做善事﹐沒你這個負心郎我也可以自得其樂的生活﹐自強不息﹐那她的日子應該好過點兒﹐起碼不會得病和紅杏出牆﹐最後死於非命。
「珍惜」──是以上「好」這個﹐「好」那個﹐「多」這個﹐「多」那個的關鍵。包括珍惜自己的生命和健康､珍惜家庭。為了挽救這個」暖化「的世界﹐珍惜用水､用電､珍惜糧食。既使沒有那麼多的「財」﹐你也會覺得很幸福。人的一生﹐得到的永遠多於所付出的。多年前﹐在香港請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和尚指點迷津﹐他用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惜福」。
快過年了﹐我也來寫個對聯﹕「好吃､好睡､好身體」﹔「多福､多壽､多感激」。
2008年1月30日 星期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