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少個朗麗的日子，以及幾許雨雪霏霏的晨昏，神靈突然點亮了她和他的心燈。
在有意無意間，一次彼此竟同時放慢了腳步，於是他們相視一笑。就在那次深注的淺笑中，他倆便認識了。但心靈上的默契，似應把時光倒流四五年，因為那些年呀，雖是一日兩照面，可那天不照面，有人便爽然若失，整日神思惘惘。
他倆碰頭小敘，打開話匣子，便談個不完了。從希臘的悲劇，扯到莎翁的名著；從哥德的「煩惱」，談到托爾斯泰的安妮卡列妮娜的遭逢；從河南小屯村的骨塊，談到法國博物館的珍藏；從愛琴的脈動，談到黃河的奔流。
他雖然不知道她主修什麼？可從她優雅的吐詞中，體會出她是一位有教養的人兒；再從她的眸子裏，又可讀出她學問淵博的訊息。
每次敘會，他都喜手端咖啡，一面膩嘗咖啡的濃香，一面細品她的韻致。
他不止一次對她說：「妳的眼睛，酷似寒潭秋水，明亮澄澈，映照人醉；妳的皓齒，直是扁貝排列，而你豐潤的紅唇，更是春報人間。」相信他，這是由衷的讚美。
他還說：瞧?她，永恆的時間就擱在伊人澄明亮麗的眸子裏；宇宙的玄奧和神韻，也在伊人的秋水中映現。
過往五年，誰也沒有主動地去刺探對方的身世和背景，一切恰似杜牧說的那句「煙籠寒水月籠沙」的詩境，這也好，朦朧生美態，孕美景。
然而，他和她，竟有這樣的一天——
醒時惱見小紅樓，
杏花無處避春愁！
2008年5月16日 星期五
